当前位置:网站首页资讯动态季布这种一诺千金的义士,怎么会沦落到买生为奴的地步?
季布这种一诺千金的义士,怎么会沦落到买生为奴的地步?

说到季布,大家都会想到什么呢?下面趣历史小编为各位介绍一下此人的历史事迹。

司马迁妙笔生花,一个“一诺千金”,把原本无足轻重的小人物,愣是塑造成了名垂青史的典范。读完《史记季布列传》,用心体会才能发现,司马迁哪是在写季布,分明是在写他自己。

季布是楚地人,他还有个弟弟叫季心,哥俩都是当地的豪强。他们任侠仗义,好打抱不平,时常越俎代庖,代替官府的职能,甚至敢杀人越货。

豪强这个群体,是春秋战国的遗存,他们与上层社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上,他们依附权贵,干预政治;中,他们与士族阶级交往甚密;下,他们既横行乡里又行侠仗义。所以,这是个不白不黑的灰色群体,西汉一朝对他们一直采取严厉的打压政策。

楚汉争霸时期,季布成了项羽手下的一员悍将。他作战勇猛,多次把刘邦追到要哭。项羽败亡后,季布逃亡,刘邦下了一道通缉令:谁要是抓到季布赏千金,胆敢藏匿者,夷灭三族!

季布当时正藏在濮阳一个姓周的人家。毫无疑问,这位周先生要么也是豪强,要么是跟豪强关系甚密的士族。

这位周先生对季布说:皇帝悬赏捉拿你很急切,官府很快就要搜查到我家了。如果你肯听我的,我冒死向您献一计,如果你不肯听我的,我宁愿死在你面前。

周先生的计策是,把季布装扮成奴隶,卖到鲁地一位叫朱家的豪强家里。朱家是西汉初年最著名的侠客豪强,档次比季布还要高一格,能直接“通天”。司马迁说朱家,“藏活豪士以百数, 其余庸人不可胜言”。

以周先生的能力,远不及朱家,如果得到朱家的庇护,季布活下来的几率肯定更大。可是周先生又担心被季布误解,以为自己在危难之际抛弃了他,所以说话的方式小心翼翼。

季布接受了周先生的建议,他被剃光头,穿上粗布衣,铁箍锁住脖子,与几十个奴隶一起,被卖给了朱家。

朱家是老江湖,一眼就认出了季布,他心照不宣,留下季布,叫来儿子:我要出一趟门,这位新来的奴隶,你一定要跟他同吃同喝,田间的工作安排,一切听他的。

朱家干嘛去了?通天去了!没有通天的本领,怎么敢做这种逆天的事?

朱家打马直奔洛阳,找老朋友夏侯婴喝酒去了。夏侯婴是谁,想必大家不陌生,那是刘邦发迹前的“损友”,如今的汝阴侯、太仆,除了卢绾外,刘邦最信任的人。

朱家见了夏侯婴,俩人一连喝了好几天酒,云山雾罩地神侃,终于“无意”中侃到了季布。朱家就问,季布到底犯了什么罪,惹得陛下发这么大火?

夏侯婴说,还不是因为当初他把皇帝打得屁滚尿流嘛,输伤心了。

季布又问,你觉得季布是个什么样的人?夏侯婴嘬了一口酒:哎呀,要说季布这人,真是是个贤人。

朱家一拍腿:对啊,季布给项羽打工,人家这么做是尽本分;陛下刚刚登基,因为私怨追捕季布,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他气量狭小嘛?再者,像季布这种大才,别人求之不得,陛下追急了,万一他投靠匈奴,那不是拿人才资敌吗?你怎么不阻止陛下呢?

夏侯婴愣了,斜瞄一眼朱家,心想:坑挖得挺深呐,原来季布藏在你那里了!他点点头,有道理,这事交给我了。

夏侯婴出面,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,季布不光被赦免,还得到了刘邦的召见,又授予他郎中的职务。这就是季布为求生,被迫卖身为奴的故事。

题干问,季布这种一诺千金的义士,怎么也会走向穷途末路?

其一,受不受磨难,跟讲不讲信义没有关系

如果因为讲信义就可以避免磨难,信义也太不值钱了!相反,“义”的本质就是自我牺牲,因此讲信义的人,等于选择了磨难。

其二,受不受磨难,取决于做什么事

季布追随项羽,跟刘邦作对,这种谋天下的大事,注定他磨难不断。失败了,遭刘邦追杀,成功了,或许韩信就是他的样板。

人世间本来如此,有的人被针扎一下,都觉得是大事,有的人砍丢半条命,也不觉得是多大的事,何必为季布短暂的奴隶生涯感叹呢?

其三,义等于利,季布绝不是不讲利的完美典型

古人早就阐述过义与利的关系,认为它们是一回事,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。比如季布的义没有利益回报吗?他是怎么逃生的?没有周先生和朱家的义,他怎么获得生的利?没有季布过往的义,又怎么会获得周先生和朱家对他施加的义?

其实,季布一直没有脱离名利场。司马迁记载了一段季布和曹丘的故事,这位曹丘品行不好,季布非常看不起他,曹丘的一段话,却改变了季布对他的态度。

曹丘说:都说季布“一诺千金”,你可知道你的美名怎么来的?我曹丘帮你宣传得来的!你怎么还能看不起我呢?

季布立刻换了一副面孔,对曹丘礼敬有加,还送给他丰厚的礼物。这说明什么?季布重义,更重义的宣传效果,重名。这岂不是赤裸裸的利?为了这个利,他居然违背了自己的准则,跟一向看不起的曹丘成了朋友,这不讽刺吗?

其四,季布是“春秋大义”没落的缩影

中国人最讲求义的时代在春秋时期,那时候义与利的距离比较远,没有人认为它是一回事。所以,那时候的人,对义的注解令人震撼,令人肃然起敬。比如程婴救赵氏孤儿,比如介子推割肉救主,比如豫让舍身报主。就连男女约会,都出了个宁可淹死也要守约的尾生。

他们已经达到了“重义轻生”的地步,把“义”演绎到纯而又纯的地步。可惜这种纯粹的义没落了,掺杂了“利”的假义混杂其中。比如西汉闻名的义士,如郭解、季布、朱安世、朱家等,哪一个可以比得过春秋那几位?

所以,我个人认为,季布这样的义士,有值得敬重的地方,不应该过度推崇。如果我来执笔写史,绝对不会给季布立传,甚至不会给他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

这么说并不是影射司马迁,更不是个人的狂妄。事实上,如果司马迁不是因为遭遇宫刑的磨难,我相信他会同意我的观点。司马迁在《史记季布栾布列传》末尾,加了一段太史公曰:

“然至被刑戮,为人奴而不死,何其下也!彼必自负其材,故受辱而不羞,欲有所用其未足也,故终为汉名将。贤者诚重其死,夫婢妾贱人感慨而自杀者,非能勇也,其计画无复之耳。”

这段话其实很清晰地表明了,司马迁撰写这篇列传的心理因素:忍辱负重!与他的《报任安书》交相辉映,思脉相承。

对一名士人来说,被剃光头卖作奴隶,是对其身份的极大侮辱。季布为何承受这种侮辱呢?难道就是因为贪生吗?不是,他是觉得自己对这个社会有价值,死虽然免去了侮辱,却浪费了自己的才华。在季布眼中,为了才华的展现,忍辱偷生是值得的。

这是在说季布吗?分明是在说他司马迁自己嘛!司马迁得罪汉武帝,在宫刑和死刑两条路之间作选择。选择死固然可以免受屈辱,可是《史记》谁来写?这部史书对司马迁而言,比他的生命更重要,所以,他选择了屈辱的宫刑,忍辱偷生。

在他的《报任安书》中,司马迁还说了一句千古名言,更直接地表露了他的心迹: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”司马迁想告诉我们,他不想轻于鸿毛,承受生命之重的代价,就是忍辱偷生!

所以,季布只是司马迁个人思想的寄托,伟大情怀的化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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